我竟然是个画画的

© 诺雷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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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事

芬第一人称视角 微典芬

时间大概是十八世纪

没头没尾

给阿迟的生贺❤

清抱着平常心来看

淫荡的成年人生日快乐!!!!

请陪我继续愉快的战典受!!!!!



那条猎犬已经很老了,静静地趴在壁炉旁边,不停地眨眼,就像疲倦的人不停眨眼来缓解自己的眼部疲劳一样。

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剥裂声,已经快到睡觉的时候了,我却为自己冲了杯咖啡。我喜欢它的香气,也喜欢它的温度。

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还打起了鼾。我忘记我从哪里听来的了,人上了年纪睡觉就容易打鼾,不知道狗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
它确实很老了——我记得它的名字是叫里农来着?前几天它的主人刚刚过世。但也许那对我来说只是几天前,对普通人或者普通的狗来说,也许是半个世纪。他是个猎人,他还在世的时候,是个优秀又老练的猎人。他认识上百种草药和野兽,仅用一把折叠刀就可以杀死一头狼。我曾经看着他长大成人,结婚生子,也曾和他一起打猎、赛枪。他是我见过枪法最好的猎人,甚至可以轻易打中几百米外的一只兔子。

但再优秀的猎人也是人,再多的生活经验也无法让他回避衰老死亡。妻子比他更早老去,儿子不知去哪里当了兵。他死后,我收养了这条猎犬。这也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猎犬,它能够追上一头受惊的幼鹿,能咬断恶狼的咽喉。而现在,它也老了,老到牙齿几乎都要松动,只能每天趴着睡觉,度过它的残年。

老猎人留给我的不只有这条狗。壁炉上面挂着的那把枪,是他以前用过的。那是把好枪,我曾经用那把枪射击过俄罗斯的士兵,不过那是过去的事儿了,现在它静静地在那里挂着,已经落了不少灰尘。

壁炉上面除了枪之外,还挂着一幅画。画上的人是——乌克森谢纳和卡尔十二世,前者是这个房子的主人,后者是前者的主人——也许这么说不太合适,他们更像是两个同级的长官。卡尔年轻而有为,但现在他也已长眠在地下。

壁炉上堆放着很多东西,贝瓦尔德手作的达拉木马、编成花环的槲寄生,还有几个胡桃夹子——那似乎是丁马克送给他的,但现在已经有些掉漆了。

我喝完了杯中的咖啡,这使我精神了很多。我从毛毯和长椅构成的窝棚中脱身出来——但我没有放弃毛毯,我只是想去看看我亲爱的君主国在干什么。

地毯又厚又软,走在上面几乎没有一点声音,也没有吵醒里农。当然它也有可能是不愿意醒。我猜贝瓦尔德在书房,于是我向书房走去。不出所料,我推开书房的门,书桌上的灯还亮着,瑞典人则伏在桌子上。我轻轻走过去,看见桌上被他挡住了大半的文件和他眼周围的凹陷。他太累了,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摘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我刚想晃晃他的肩膀让他去床上睡觉,但我觉得那更像打扰了他,于是我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。

只露出小半部分的文件是用瑞典文写的,我不太认得懂。我并没有和这个人生活那么长时间,我和贝瓦尔德日常交流都是用芬兰语,但他说话总带着浓重的斯莫兰口音,我也经常因为这事儿而嘲笑他。他似乎也不恼,只是会微微脸红一下,然后在交流结束后就会继续一言不发。

书房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铃兰,叶子已经有些发黄。那是春天的时候我种下去的,但现在看来它因疏于照顾而变得病恹恹的,花盆里的土块已经干裂。我随手抄起书桌角上的半杯水倒进了花盆,希望这可怜的小东西还能再复苏,来年开春的时候希望它还能开出美丽的花。

我把水杯放回桌子上,乌克森谢纳还没有醒。睡在这里迟早会感冒吧,于是我轻轻把毛毯盖在他身上,这时候他居然还没有感觉,大概是真的太累了。

睡个好觉。我在心里这么说着,俯下身来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一吻,然后我走出了书房。

我回到壁炉边的时候,狗已经不打鼾了。

也许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
咖啡杯还残留着一丝余热,但那也很快就会逝去吧。

因为它不是永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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